随着坎门渔区社会和经济的迅猛发展,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建筑城区域不断扩大,一批破旧低矮的古民居在榔头和推土机的轰鸣声中化为乌有,具有当地渔区特色的古民居在消失,在叹息,在哭泣。据记者近日走访了解,坎门渔区保存完整的古民居已所剩无几。
坎门原来最具特色的古民居集中在前街和后沙街等地带,由于近年海港工程的开发,旧城改造。前街的古民居已大部分被拆除和改建。而后沙街一带的渔民古居也因拆除改建和近年的几场火灾,而面目全非。随着后沙拆迁工程的启动,坎门城区内的渔民古居在不远的将来必将完全消失。
日前,记者在花岩礁村发现了两幢保护较为完整的渔区古民居,极具渔区特色,同时也能充分体现出坎门这个移民地区,南北移民住宅文化交汇的特点。一幢是位于花岩礁村老路边的老厝古居,这幢古民居建筑之初刚好面对大海,据推测,房主人是一位较富有的渔民。这幢房子的规模有“七正两横”,属斗式建筑,大台门宽有八尺,大门石槛高一尺八寸,大院有20米对距,15米深度。站在大院内环视整幢旧居,只见三檐回廊,正屋八柱落地,四扇中堂,斗花棂窗,檐柱拱斗为龙头鱼身的“鳌龙”雕刻,属典型的东海海区特色建筑工艺。走进中堂,整幢房子的所有房门上方都雕刻着各种花草鱼虫,就连台门的上方也是已被风雨剥蚀的已模糊不清的残图迹痕。
年已82岁的房主李老先生告诉记者,这幢古民居已有近200年的历史,是他太公手上传下来的,他在孩提时就是旧房子了。李老先生说,他的祖辈都是渔民,以前家里整理船后,这大院就用来存放舢舨和网具。他记忆最深的是他父亲在世时,有一次同时在这大院里建造6艘舢舨。这座大院还有一大作用就是祖上为抗台而专备的,有一次刮台风时,父亲将舢舨拖到大院,整个大院整理堆下了8艘舢舨,还有许多网具和船用设备。他指着那断裂的石门槛说,这裂痕是拔舢舨时弄坏的,若用木门槛不用几年就坏了,这也是根据渔区特色专门设计的。渔区古民居的实用性和许多特殊的设计,实际上是渔区劳动人民智慧和实践的结晶。
而位于李家隔壁的梁家大院却又迥然不同,梁家建筑也有200多年,已相传有10多代。梁家的建筑虽然融入了坎门渔区的特点,但整个结构造型却是典型的北方四合院模式,四周回廊相接,中间为天井,整幢房子有11根檐柱拄地,只是房子建筑构造与李家相似。但梁家老屋没有大院,不能像李家那样摆放渔船和网具,而大门口有高台也无法适应渔船的进出。据该房子主人介绍,这幢房子的祖辈虽也是整船的渔民,但在海滩或别处另有闲房,所以没有将生产用房相倚建筑,而又成一统。但综观当地渔区的古民居,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全用小青瓦。屋背有各种飞檐装饰,屋面上压有排排斤把重的石块,据说是用以防止台风吹走瓦片而特地摆上去的。
渔区的古民居是渔区人民生活和历史的见证,也是坎门渔区住宅文化的一种活资料。可是,如今坎门地区的古民居已逐年在减少,特别是像李家这样具有鲜明渔区特点的古民居已很难找到,而居住在那里的居民们也没有将这些看似破破烂烂的旧房子当作一回事,对保护古民居没有意识。那些居住在古民居宅子里的群众,一旦有些钱就拆掉老屋,在原地上建一间两间新房,将古民居弄得面目全非,不伦不类。一些有相当艺术价值的古雕古画等民间艺术,一旦拆了也就被主人随地丢弃,要么作为废料烧掉,要么让其白白烂掉。
渔区古民居的湮没,实际上也是渔区建筑和住宅文化的两种湮没,为了挽救这些具有当地特色的住宅文化,记者呼吁,能否有一个部门去管理,设法保留一批当地的渔区古民居建筑,以免到了绝迹时才引起人们的怀念和珍惜。